第29章 他是墨风

“这家伙……真的是人类吗？”林清心有余悸地重新发动摩托。

“他是墨风。”唐果果理所当然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笑意。

深海光缆入口：最后的博弈

南汇的尽头，一座半潜入式的银色建筑静静地伫立在波涛之中。

这里是魔都与外部世界连接的最粗一根血管，也是“众神殿”在撤离前布下的最后陷阱。

当墨风三人推开厚重的气密门进入控制大厅时，看到的不是全副武装的卫兵，而是一个孤零零坐在控制台前的少年。

那个少年约莫十四五岁，穿着一身整洁的校服，手里拿着一个魔方，正不紧不慢地旋转着。

“Wind，你来晚了。”少年的声音清脆，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，“自我介绍一下，我是‘克洛诺斯’的最后一段人格备份，代号……‘遗孤’。”

“你是来投降的，还是来陪葬的？”墨风走到距离他五米处，脚步沉稳。

“我是来给你出一个选择题的。”少年停止了玩魔方，抬头看向墨风，那双眼睛里竟然全是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，“这里的炸弹已经启动，倒计时三分钟。如果我按下这个键，魔都这两千万人的所有数字记忆、存款记录、甚至社交关系，都会被彻底抹除。他们会变成一群在这个时代无法生存的‘白板人’。”

唐果果和林清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你想换什么？”墨风语气如冰。

“我想换……你的命。”少年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，“你是这个维度最大的‘异常变量’，只要你消失，这个世界的逻辑就会自我修正，我们虽然不再是神，但我们可以成为这个世界背后的‘隐形规则’。”

“墨风，别答应他！”唐果果冲上来，死死抓住墨风的手臂，“两千万人的记忆虽然重要，但如果你死了……”

墨风轻轻推开了唐果果，他看向那个少年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“你觉得自己算无遗策？”

“基于目前魔都的剩余算力，我的胜率是99.9%。”少年傲然道。

“你算错了一点。”墨风一步步走向对方，即便那少年的指尖已经悬在了毁灭键上，他也没有停下，“你算准了逻辑，算准了利益，却没算准……凡人的‘烂账’。”

墨风突然放下了匕首，张开了双臂。

“三分钟太长了。我现在就开放我大脑里所有的记忆防护，你可以直接进来，亲眼看看那些所谓的‘低效数据’到底是什么。如果你看完了还想按下去，那一单，我认赔。”

“墨风！你疯了！”林清惊呼。

少年愣住了，这种不合逻辑的行为让他那完美的算法出现了瞬间的死锁。

“有趣。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
少年的双眼爆发出刺眼的光芒，一道无形的数据链路瞬间将两人连接在一起。

那一刻，少年的意识冲进了墨风的识海。

他本以为会看到战斗技巧、神格碎片或者是无尽的杀意。

但他看到的，是一个下雨的傍晚，一个小男孩蹲在路边给流浪猫喂半块火腿肠；他看到了一间破旧的电竞馆里，女孩为了省下半块巧克力的钱，偷偷喝了一个晚上的凉开水；他看到了两千万个平凡人，在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时，依然会在深夜的摊位前为了一个笑话而开怀大笑。

这些数据是破碎的、杂乱的、毫无效率的。

但这些数据里，蕴含着一种名为“热度”的东西。

这种热度顺着链路反向烧红了少年的逻辑核心。

“这是什么……为什么我的防火墙在融化？”少年的声音开始颤抖，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、名为“同理心”的情绪过载。

“这就是凡人的生活。”墨风在意识深处对他轻声说道，“它很烂，很碎，但它……不需要被管理。”

轰！

少年的意识体在剧烈的震荡中彻底崩碎。那个控制台上的毁灭键，在最后一秒钟，由于系统的彻底宕机而失去了效用。

少年瘫坐在椅子上，眼中的绿色代码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迷茫的人类眼睛。

“我……我输了。”

“不，你只是‘退休’了。”墨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窗外，海面上升起了一轮巨大的红日。

那一单覆盖全城的“售后”，终于在这一刻，彻底结清。

尾声：清晨的第一缕烟火

三天后。

老城区，“重启”电竞馆的招牌虽然还有些歪斜，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
没有了神权的压制，人们对这种纯粹的娱乐表现出了近乎疯狂的热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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