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“审判之轮”

魔都的早晨，阳光穿过高架桥的缝隙，像是一层被稀释过的金箔，软绵绵地拍在“重启”电竞馆那扇刚补过漆的大门上。墨风打了个哈欠，那双总是带着点倦意的褐眸里布满了细碎的红血丝，那是昨晚在地下室刷完“审判之轮”后留下的物理后遗症。他从兜里摸出那张带着咸腥味的登船证，指尖轻轻一弹，硬质的卡片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。

唐果果正蹲在柜台后面，对着那个已经有些年头的自动收银机自言自语，腮帮子鼓得像只存粮的仓鼠。墨风走过去，随手把那张卡片扔在桌面上，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陷进那张被烟头烫过几个洞的旧沙发里。
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“差评官”临死前留下的逻辑乱码。讲道理，现在的反派是越来越抽象了，打架前不先报家门，非得先给你发一段五十秒的长语音弹幕，这种精神污染放在整个代练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。

“墨风，你刚才说那张卡片是幽灵船长寄来的？就是那个三年前在‘众神之巅’战役里，因为不舍得给自家服务器加防火墙，结果被你一个肉身冲塔直接黑掉主脑的那个公海土豪？”唐果果抬起头，手里还捏着一个剥了一半的茶叶蛋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“你是不是在骗我”的质疑。墨风没睁眼，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指：“除了那个家里有矿且脑回路清奇的家伙，谁会在这年头用这种物理快递的方式发邀请函？现在的神级大佬，要么隐居在云端当数字生命，要么就像我这样，在老城区为了三块钱的调度费和共享单车斗智斗勇。也就他还守着那艘破船，幻想着能在大海上重启什么‘诸神联赛’。”

这时候，林清推门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，顺便带进了一股子属于高级商务区的冷冽香气。她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墨风，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弧度：“我说咱们魔都第一陪玩，你这退休生活过得真是越来越有‘老干部’风范了。刚才我在外面看到几个觉醒者，正围着你那辆小黄车研究呢。他们说这辆车上残留着一种极其恐怖的逻辑威压，怀疑是某种远古神器。墨风，你这算不算变相给单车公司打广告？”

墨风嘿嘿一笑，接过冰美式猛吸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，总算把脑子里那点浆糊给冲散了。他坐直了身体，眼神变得清明了一些：“林姐，别开玩笑了。那帮小家伙是昨晚被我那一记‘绝对冷静’给吓着了。说正经的，幽灵船长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邀请函，绝对不是为了找我叙旧。大议长虽然散了，但他在星链上留下的后手正在加速孵化。如果我没猜错，这个所谓的‘诸神联赛’，其实是给全世界那些刚觉醒的‘超模号’准备的一个巨型收割场。”

林清的表情严肃了下来，她打开随身携带的超薄笔记本，投影出一副覆盖全球的数据图。图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无数个闪烁的红点，每一个红点代表一个已经监测到的、具备“高维逻辑干扰”能力的个体。令人不安的是，这些红点的移动轨迹，正不约而同地指向太平洋中心的某个坐标。“根据我的监控，全世界排名前一百的黑产工作室、前任众神殿的散兵游勇，甚至还有一些自命不凡的正义组织，都已经收到了这份邀请。大议长这次玩的是‘阳谋’。他在联赛的奖池里放了一样东西，没有人能拒绝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总不能是魔都一环内的一套房吧？”唐果果凑过来，好奇地盯着屏幕。墨风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个碎了屏的手机，点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App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说一个古老的预言：“是‘原始权限’。只要拿到了那个联赛的冠军，就能获得修改现实维度逻辑的一次性权限。简单来说，如果你赢了，你可以让这个世界从此没有重力，也可以让所有的人类都变成只会喊‘YYDS’的复读机。这种诱惑，对于那些刚尝到超能力甜头、正觉得自己是世界之王的觉醒者来说，比什么都致命。”

唐果果倒吸了一口凉气：“那岂不是说，如果让那个差评官或者大议长的残党赢了，我们又要回到那种被算法支配的日子？那我刚买的那套全自动煮面机岂不是白买了？”墨风被她这奇特的关注点逗乐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：“放心，有我在，你那煮面机坏不了。不过在此之前，我们得先解决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——‘Wind售后中心’现在不仅缺钱，还缺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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