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‘满级大佬’

公海之上的天空，此时蓝得有些不真实，像是某个三流游戏建模师为了偷懒，直接套用了最高饱和度的色彩模板。原本应当咸腥的海风，在靠近那艘巨型游轮“奥林匹斯号”时，竟然被一层无形的空气过滤网筛成了淡淡的薄荷味。墨风坐在商务车的后座，正跟手里那颗怎么也剥不开壳的茶叶蛋死磕。唐果果在一旁已经炫完了两袋薯片，正盯着窗外那艘比魔都中心大厦还要宽出一截的银色巨舰发呆。

“墨风，你确定这是比赛现场，而不是什么‘赛博名媛’的打卡胜地？”唐果果指着甲板上那些穿着发光机能服、人手一杯荧光色鸡尾酒的“神级大佬”们，一脸槽点，“你看那个哥们儿，后背上插着八根发光的排气管，他走路不嫌沉吗？还有那个，出门居然带了一队全息投影的拉拉队，现在的觉醒者都这么‘社牛’了吗？”

墨风终于把蛋壳给抠了下来，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道：“这叫‘视觉建模溢出’，简单来说就是刚拿到超能力，迫不及待地想把特效拉满。你看着他们现在很拉风，等会儿进了‘逻辑竞技场’，这些乱七八糟的挂件全是卡顿的源头。林姐，咱们的‘入场券’检测过了吗？别一会儿到门口被人家保安当成蹭热度的网红给撵出来。”

林清坐在副驾驶位上，手中的折叠屏电脑正散发出幽幽的蓝光。她推了推眼镜，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残影：“检测过了。幽灵船长在你的邀请函里藏了一个‘根目录’级别的后门。我们不仅能大摇大摆地进去，甚至还能在他们的后台协议里给自己加个‘路人甲’的隐身Buff。不过墨风，我得提醒你，这次参赛的‘顶级代练’不仅仅只有你一个。看到甲板左侧那个穿黑色和服的女人了吗？那是霓虹国‘神格屋’的首席供货商，代号‘樱落’。她曾在三年前的‘逻辑裂痕’事件中，靠着一手‘瞬时存档’，硬生生地从大议长的清洗程序里保住了东京的一半电网。”

墨风瞥了一眼那个女人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：“‘瞬时存档’啊……那招挺废显存的。三年前我跟她交过手，她的APM（每分钟操作数）确实很快，但逻辑链路太直了，容易被‘反向钓鱼’。除了她，还有谁？”

“还有那边那个嚼着口香糖的黑人小哥，北美‘代码兄弟会’的领袖‘雷暴’。”林清继续划动屏幕，“他觉醒的能力是‘局域网主宰’，只要他在场，方圆五公里内的电子设备逻辑都会被他强制接管。他曾在推特上发段子说，如果你在比赛时遇到他，最好的防御方式就是直接拔掉电源。”

墨风听完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拔掉电源？这哥们儿挺懂幽默。不过他可能不知道，在我的售后词典里，物理断电只是最低级的入门操作。现在的魔都学徒们怎么样了？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观摩‘高端局’，别让他们被这些花里胡哨的特效给唬住了。”

此时，车门拉开，脏辫少年和火系妹子鱼贯而下。脏辫少年正拿着手机对着“奥林匹斯号”疯狂自拍，还不忘配上一段文案：“家人们，谁懂啊！今天跟着导师来公海吃大餐，结果发现满大街都是‘满级大佬’。有没有吊大的告诉我，这种局怎么才能不显得我像个青铜？”

“少在那儿发癫。”墨风跳下车，脚下的拖鞋在平整的码头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看了一眼这群学徒，又看了看那艘被神光笼罩的巨舰，语气突然变得沉稳，“记住了，这艘船上的每一个人，都觉得自己是新时代的神。但神也是有CPU的，只要是CPU，就会热过载。等会儿进场，别去跟他们比谁的火球大，谁的雷光闪。你们要看的是他们的‘操作逻辑’。如果对方的逻辑出现了0.01秒的延迟，那就是你们‘反杀’的机会。”

“导师，要是他们不讲武德，直接现实格斗怎么办？”火系妹子有些紧张地抓着保温杯。

墨风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老头衫：“现实格斗？他们现在的身体数据全是靠异能强撑起来的虚假繁荣。我这一拳下去，他们起码得跪在地上求我别死。走吧，老板，带上你的茶叶蛋，咱们去会会这帮‘诸神’。”

当墨风这一行人踏上“奥林匹斯号”的甲板时，原本嘈杂的会场出现了瞬间的静默。无数道或审视、或轻蔑、或疑惑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群画风极其不和谐的魔都访客。毕竟，在一群穿着机甲、披着斗篷、周身环绕着各种异能特效的觉醒者中，一个穿拖鞋的老头衫男人、一个抱着薯片的少女、一个拎着笔记本的御姐，以及两个看起来还没断奶的学徒，这种组合实在太像是不小心走错片场的旅游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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